“你刚刚连输三把,这背运一定走完了,接下来肯定就转好运了!”
“场子里能借码子,九出十三归,十天一结,拿回去翻盘,这点利息算个屁。”
贾东旭咬着牙,还在犹豫。
这当口,荷官漫不经心摇开新一把骰盅,三个鲜红的“六”晃瞎了人眼。
豹子,一赔二十!
旁边一个赌客捶胸顿足:
“哎呀!刚这把我要是押上,直接吃肉了!”
贾东旭看到这里,那根叫做“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
二十倍。
刚才要是借了钱押上去,现在自行车、缝纫机全有了!
“借!”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声音嘶哑。
“借我二百!”
几叠筹码推到他跟前。
扣掉二十块的“砍头息”,到手一百八。
这就是九出。
贾东旭把这一百八十块筹码死死攥在手心,双眼通红。
孤注一掷。
头两把小心下注,连赢两局捞回八十块。
这一下让他重拾信心,确信属于自己的气运回来了。
“老子今天非把你们赢破产不可!”
他把桌上的筹码全揽到自己跟前,第三把直接推出去一半。
荷官面无表情,手腕微小地抖动了一下。
开盅。
输。
贾东旭面孔煞白。
第四把,再押。
输。
第五把,贾东旭把剩下的几十块筹码连同自己的手表一起砸在“大”上。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赌客们沉重的呼吸声。
荷官掀开盖子。
三个“一点”,小的不能再小。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指着他指指点点,有人幸灾乐祸地摇头。
贾东旭腿骨发软,顺着板凳溜到地上,整个人瘫成一摊烂泥。
脑子里嗡嗡作响,连视线都模糊了。
完了,全完了。
二百块!
他累死累活干十个月钳工,不吃不喝才挣得来这个数。
人群散开一条道,狗爷拿着水烟袋,慢吞吞地踱步走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贾东旭,拿烟嘴敲了敲桌沿,笑得一团和气:
“贾兄弟,赌桌上没有常胜将军。”
“你借的码子,白纸黑字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