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碟白面馒头,一盘炒白菜,还有一小碗切得飞薄的腊肉片。
易中海正用左手别扭地捏着筷子,试图把一块腊肉扒拉进碗里。
老太太坐在对面,眼皮耷拉着,手里的拐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杵着地砖。
她看出了易中海心里的烦躁,枯树皮般的脸上没透出什么表情。
“别急。”
老太太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嘶哑。
“左手用惯了,也一样能吃饭。”
易中海索性放下筷子,那只废了的右手软塌塌地搁在大腿上,眼里满是阴郁的狠毒。
“老太太,今天这事儿多亏了您。”
“要不是您去跟杨厂长递话,我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车间库房了。”
易中海语气恭敬,但咬字极重。
老太太摆摆手:
“我出面,那是念在你这么些年照顾我的情分上。”
“不过中海啊,这院里的风向你是看明白了。”
“傻柱那小子翅膀硬了,不仅搭上了李副厂长,连车间和保卫科都吃得开。”
“你现在硬碰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易中海冷哼一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
“这笔账先给他记着,他何雨柱能走上层路线,我就走底层路线。”
“全厂几千号年轻工人,谁不想升大工?”
“只要我把这条路掐死在手里,他何雨柱在食堂再威风,也管不到车间里头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问你,贾家那头,你怎么打算的?”
“贾家?”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左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今天早上在水池子边,贾东旭那小兔崽子可是踩着我的脸往上爬。”
“不过算算时辰,他们家那只老狐狸这会儿也该算明白账了。”
“不出半个钟头,贾东旭必定拎着东西来敲这个门。”
老太太拐棍重重一顿,满脸的不屑:
“既然知道他们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要继续往这无底洞里填?”
“这几年你搭进去的粮食跟钱还少吗?”
“到头来,你手一断,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中海啊,听老太太一句劝。”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前院新搬来的那个周满仓,我冷眼瞧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