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坐在小马扎上,听着外头的动静,那只废了的右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他突然觉得一阵胆寒,何雨柱现在展现出来的能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养老?
算计?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他易中海引以为傲的道德绑架连个屁都不算。
他这辈子,大概是没指望再翻身了。
此时的何家正房,残席还没撤。
桌上还剩小半盆山药烧五花肉,多半只没动筷子的香酥鸡,还有那个紫砂瓮底下浓得化不开的药膳汤底。
许大茂和周满仓正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剩菜,喉结上下滚动。
灾荒年,谁肚子里也没油水。
“看什么看?端走!”
何雨柱大手一挥,直接发话。
“大茂,那半只鸡你拿回去给小玲尝尝。”
“满仓,这半盆五花肉和汤底,你连锅端走,回去给你满婷拌窝头吃。”
两人一听,激动得差点给何雨柱跪下。
“柱爷!您真是我亲爷爷!”
许大茂麻利地连盘子端起,油花子都舍不得洒出去一滴。
周满仓眼眶泛红,双手捧着那个紫砂瓮,声音发颤:
“柱子哥,大恩不言谢,以后咱们事儿上见。”
两人千恩万谢地往外走,刚掀开门帘,正撞见端着个破粗瓷海碗的阎埠贵。
三大爷到底是没忍住馋虫,拉下老脸来化缘了:
“那个……柱子啊,三大爷看你这还有点剩菜汤,我拿回去给你三大妈尝尝咸淡?”
何雨柱乐了,斜眼看着这算计了一辈子的老东西,随手拿起勺子,在装京酱肉丝的空盘子里刮了半勺葱丝和酱汁,甩进阎埠贵的碗里。
“得,三大爷,就剩这点了,您拿回去对付两口吧。”
就这半勺酱汁,阎埠贵也如获至宝,连声道谢端着碗跑了。
这边阎埠贵刚走,贾家那屋的门开了。
棒梗手里拿着个搪瓷盆,吸溜着鼻涕跑到何雨柱门前,理直气壮地嚷嚷:
“傻柱,我奶奶说了,让你把肉全装盆里,再拿两个白面馒头!”
何雨柱眼神骤冷。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门,手里端着装葱烧蹄筋和酥焖鲫鱼残渣的两个盘子。
当着棒梗的面,更当着趴在窗户缝往外看的贾张氏的面。
“哗啦”一声。
何雨柱直接把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