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在里头穿了一件大号的破坎肩。
他把那块三四斤重的钢锭塞进坎肩内侧的兜里,又随手摸了两块稍微小点的废铁件,分别塞进左右两边的裤兜。
加起来将近十斤的重量,扯得他棉裤直往下掉。
那块贴在胸口的钢锭更是冰冷刺骨,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贾东旭赶紧系上棉袄扣子,拿手在腰上使劲勒紧了腰带。
从外表看,他只是显得整个人稍微臃肿了点,并没有什么异样。
整个下午,贾东旭都没敢大幅度动弹。
那十斤废铁就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块毒瘤,沉重、冰冷,每走一步,铁块撞在胯骨上,生疼生疼的。
但他强忍着没哼出声,哪怕额头上全是因为紧张和疼痛憋出来的白毛汗。
下午五点半,下班的电铃声终于打响。
轧钢厂的大门瞬间像泄了洪的闸口,成百上千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推着自行车、拎着饭盒往外涌。
贾东旭夹在人群里,低着头,脚步虚浮地往前挪。
大门口,保卫科科长赵刚正带着四个保卫干事,挎着半自动步枪,站在岗亭两边例行抽查。
最近厂里物资管控严,偶尔出去的人时不时就会被点名叫过去翻翻帆布包。
贾东旭走到离大门还有十米远的地方,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
这要是被查出来,那就不是扫厕所的事了,这是现行反革命,破坏国家财产,直接送去吃枪子都有可能。
退回去?
来不及了,后边的人推搡着往前挤。
贾东旭一咬牙,故意把背驼得更低,双手捂着肚子,装出一副闹肚子的痛苦模样,紧紧贴着一个推着破三轮的胖师傅旁边,试图借着对方庞大的身躯挡住保卫科的视线。
“张大爷,您这车轴该上油了吧,咯吱咯吱的。”
赵刚正在跟推三轮的老工人打招呼。
趁着这功夫,贾东旭连大气都没敢喘,脚底下猛地加快半步,顺着人流的边缘直接滑出了大铁门。
直到走出轧钢厂外头那条大马路,拐进了一条死胡同,贾东旭才猛地靠在青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了,风一吹,透心凉。
但紧接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从心底窜了上来。
出来了!真他娘的带出来了!
傻柱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