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年的四合院，地上的残雪还没化干净，冷风一吹，那是直往骨头缝里钻。
中院的水槽边上，向来是这院里的“情报中心”。
几个老娘们儿手里搓着衣裳，嘴里呼着白气，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的光，比那刚磨出来的刀子还亮。
三大妈把手里结了冰碴子的棒槌往石板上狠狠一砸，“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旁边洗菜的小媳妇一激灵。
“哎呦喂，我说三大妈，您这是跟棒槌有仇啊？”
“我有啥仇？我是替咱们某些人心里堵得慌！”
三大妈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凑过去，眼珠子瞪得溜圆。
“听说了吗？昨儿个下午，就在房管局，易中海那两间正正经经的东厢房，过户了！”
“过了？”
旁边正在洗尿布的小媳妇手一抖，差点没把那块充满味道的布扔进嘴里。
“给谁了？不能是傻……何雨柱吧？”
“还能有谁？”
三大妈撇了撇嘴，一脸的幸灾乐祸，仿佛那房子是她送出去的一样。
“何大清那是什么人物？那是十年前就能在大栅栏横着走的主儿！也就是为了儿女才忍气吞声。”
“这回回来，那是新账旧账一起算。”
“听说易中海把棺材本赔了个底掉还不够，最后实在没辙，把自个儿住的那两间厢房抵了债。”
“我的个乖乖！”
小媳妇倒吸一口凉气。
“那何雨柱家现在岂不是……三间正房，一间耳房，再加上这两间大厢房？”
“这中院以后不得改姓何啊？”
“可不是嘛！听说易中海两口子今儿个就能出院回来，那是真正的‘净身出户’，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听说只能搬去后院跟那老聋子挤一挤。”
三大妈努了努嘴，朝着中院贾家的方向努了努，声音里透着股子损劲儿。
“这下啊，有人该心疼得睡不着觉喽，那是把到嘴的肥肉给飞了！”
话音刚落，秦淮茹端着脸盆从垂花门出来。
她本来是想倒水，这几天为了给贾东旭那个“干爹”尽孝，她可是没少受累。
这一耳朵听进去，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刚洗完脸的脏水溅了一裤腿，冰凉刺骨，可她根本顾不上擦。
房子没了？
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