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大清是什么人?
那是早年在四九城跟三教九流都能称兄道弟的滚刀肉!
如今人家知晓了真相,不扒你一层皮,那他就不姓何!
一大妈在一旁早哭成了泪人,看着自家老头子被打得只有进气没出气,嚎叫着就要往上扑: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要出人命了啊!”
“大清兄弟,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
老太太伸出拐杖,横在一大妈身前,冷着脸喝道:
“站住!让他们打!”
“这顿打要是挨不够,这事儿就过不去!”
“也让中海长长记性!”
一大妈愣住了,看着老太太那阴沉的脸色,只能瘫软在地上捂着嘴哭,那哭声压抑又绝望。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屋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
何大清甩了甩打得发酸的手腕,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大马金刀地往易中海平日坐的主位上一坐。
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院里的一大爷。
何雨柱则是一脸冷漠地站在亲爹身后,双手插兜,那眼神像剔骨刀一样在屋里几人身上刮过,看得人心里发毛。
易中海此刻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哪还有半点八级钳工的体面?
他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沫子,眼神涣散。
聋老太太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颤巍巍地走上前,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大清啊,气也出了,人也打了。”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
何大清斜眼瞅了瞅老太太,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却也没反驳。
“既然老太太发话了,那咱就好好算算账。”
何大清也不废话,直接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茶杯盖子都在跳舞。
“易中海,别装死!起来听着!”
何大清指着单子,声音洪亮得仿佛要穿透屋顶,故意让外面的邻居听个真切:
“当初我走得急,把你当兄弟,把两孩子托付给你。”
“你倒好,把老子当冤大头,把我不懂事的儿女当傻子耍!”
“咱们一笔一笔算,省得说我何大清欺负人。”
“这七年半,我每月雷打不动寄回十块钱,一共是九百块。”
“这钱,是你从我儿女嘴里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