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离了保卫科的视线,雨水的步子就明显慢了下来。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衣袖,指节都发白了。
“哥……我怕。”
“怕什么?他是吃人的老虎还是这厂里的阎王?”
何雨柱反手握住妹子的手,掌心热乎,透着股力量。
“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咱们今儿是站着进来的,没人能让咱们跪着出去。”
越往西北角走,空气里的味道越熟悉。
那是混合着劣质煤烟、发面馒头的碱味儿,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却极其勾人的葱油香。
何雨柱鼻翼耸动了两下,脚步猛地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了哥?”
“这老东西,手艺是一点没落下,甚至还精进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闻闻这爆锅的葱油味,火候正好,多一分焦,少一分生。”
“还是咱们谭家菜打底子改的大锅菜路数,用小火把葱白煸透了提香。”
“他在咱们院里装孙子不露手艺,天天喊着累,跑到这儿给别人做饭,倒是卖力气得很!”
雨水不懂厨艺,但她闻到了那股子刻在童年记忆里的味道。
那是小时候过年才能闻到的香味,眼圈瞬间就红了。
食堂就在眼前,巨大的红砖大瓦房,窗户上糊着报纸,只有几个排气扇呼呼转着,往外吐着油烟。
何雨柱没走正门,那是给几千号工人打饭的地方,人多眼杂。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了后厨,那是后厨的出菜口和备料区。
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油垢,像是蒙了一层黄色的纱,里面热气腾腾。
何雨柱凑过去,用手指在那油垢上狠狠抹了一把,擦出一块干净点的缝隙,眯着眼往里瞧。
这一瞧,心里的火苗子“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偌大的后厨里,几十号人忙得热火朝天,切菜的、洗碗的、拉风箱的,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唯独正中间的一口大铁锅前,站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那地中海的发型,那宽厚的肩膀,还有颠勺时那一耸一耸的背影,化成灰何雨柱都认得。
何大清。
但让何雨柱冒火的不是看见他,而是他在干的事儿。
此时并非饭点高峰,何大清手里没拿着大勺炒菜,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