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易中海手里夹着根两毛八的大前门,眉头的疙瘩都能夹死苍蝇。
地上的烟屁股丢了一圈,跟摆八卦阵似的。
他是真愁。
这几天被傻柱连削带打,他是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尤其是那个“认干亲”的提议,本来是他用来道德绑架傻柱照顾贾家的,结果反过来被架在火上烤。
现在全院的人都盯着这事儿。
认吧,贾家那是个什么窝?那就是个无底洞!
贾张氏那张嘴,那就是个抽水泵!
今儿个要五块,明儿个要十块,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那点八级工的工资是不少,可那是留着养老的棺材本,不是给贾家填坑的。
可要是不认?
前儿个话都放出去了,如果不认,他易中海这几十年来在四合院树立的“一大爷”金身,那就是彻底碎了。
以后谁还听他的?谁还信他“尊老爱幼、团结邻里”那套?
左右都是个死局。
“老易,你也别转悠了,转得我眼晕。”
一大妈手里纳着鞋底,叹了口气。
“这事儿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就没有退路。东旭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耳根子软,但对咱们还算恭敬。”
易中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脚尖狠狠碾灭:
“妇道人家懂什么!东旭是好孩子,可他那个娘……还有秦淮茹肚子里的那个,再加上棒梗,那就是几张等着吃肉的嘴!”
“我现在要是把这干爹的名头坐实了,以后他们家揭不开锅,我是管还是不管?”
不管,就是为富不仁,就是假仁假义。
管,那就是拿刀割自己的肉。
傻柱这一手,太毒了。
一大妈放下手里的活计,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事儿啊,我看你自己想不明白。要不……你去后院问问老太太?”
“她老人家吃过的盐比咱们吃过的米都多,保准有主意。”
易中海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对啊!
这一阵子被傻柱气糊涂了,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了。
老太太那就是四合院的定海神针,这院里就没有她看不透的事儿。
“我这就去。”
易中海也不磨叽,披上中山装,掀开门帘就往后院走。
……
后院,聋老太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