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光线昏暗,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易中海进屋后,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老太太。”
老太太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中海啊,坐。是被那个傻柱子气着了吧?”
易中海苦笑一声,坐在炕沿上,把这两天的憋屈事儿,还有认干亲的顾虑,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老太太,您给拿个主意。”
“这贾家现在就是块狗皮膏药,粘上就撕不下来。”
“我要是真认了这门亲,我的养老钱怕是保不住啊。”
聋老太太听完,并没有马上说话。
她伸手在炕桌上摸索了一阵,拿起半块槽子糕,没牙的嘴还要硬抿两口。
良久,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中海啊,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儿犯了糊涂?”
“你还在指望傻柱子给你养老?”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没说话。
确实,他心里一直存着一丝幻想。
毕竟傻柱那身子骨,那手艺,那要是能拉回来,绝对是最好的养老对象。
“别想了。”
老太太声音虽轻,却跟钉子似的。
“那傻柱子变了。以前他是浑,现在他是狠。”
“从他打贾张氏,逼你认干亲,再到买了自行车手表这做派,你还没看出来吗?”
“他这是要把咱们这些老东西往绝路上逼。”
“他和咱们,恩断义绝了。”
老太太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直接把易中海心里的那点火苗给浇灭了。
“那……您的意思是?”
“既然傻柱子指望不上,你就只能死死抓住贾东旭。”
老太太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你怕贾家吸你的血?那是因为贾东旭没本事!”
“他要是咱们厂里的四级工、五级工,他还用得着吸你的血?”
易中海一愣,猛地一拍大腿。
这是灯下黑啊!
他是八级钳工,是贾东旭的师傅。
以前为了拿捏贾东旭,为了让贾家离不开他的接济。
他在教技术这块儿,确实留了一手,没怎么上心教,就让东旭一直在一级工那块儿晃荡。
贾家越穷,就越离不开他易中海,这是他以前的算盘。
“老太太,您是说……”
“真教。”
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