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手里拎着两个网兜饭盒,大步流星地往四合院走。
肚子里那股子因刚当上副主任而升腾的热气,被冷风一吹,散了不少,剩下的全是冷静到骨子里的算计。
这年头,拥有物资就是拥有话语权。
手里这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在前世那是贾家的“特供粮”,是养大白眼狼的“高精饲料”。
今儿个?
那是给自家妹子补身子的灵丹妙药,是划清界限的投名状。
刚跨进前院的大门槛,一股子陈旧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影壁墙后面,一道黑影跟鬼似的突然闪了出来。
“呦,柱子回来了?”
声音里透着股子拿腔拿调的劲儿,正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这老东西大冷天的不在屋里猫冬,专门立在这风口上,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呢。
阎埠贵扶了扶那条断了腿又拿胶布缠上的眼镜框,小眼睛里射出的光,比探照灯还亮,死死地黏在何雨柱手里的饭盒上。
那鼻子抽动的频率,跟刚下崽的老鼠没两样。
“三大爷,您这是练这就义呢?大冷天的站风口?”
何雨柱脚下没停,嘴里也没好话。
阎埠贵也不恼,快走两步横在路中间,那股子精明算计的劲儿全写在脸褶子里。
“柱子,怎么说话呢。”
“三大爷这是为了院里的安全,要把把关。”
说着,他的手就不自觉地往网兜上伸。
“嚯!这味儿!红烧肉吧?还是食堂的小灶香啊!”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柱子,懂规矩吧?”
“这一进门就是前院,我是前院管事大爷。”
“这来路不明的东西,是不是得让三大爷帮你尝尝,验验毒?”
这一套“过路税”,阎埠贵在前世那是玩得炉火纯青。
以前何雨柱为了显摆,再加上耳根子软,只要阎埠贵捧两句,多多少少也得匀点出去。
可现在?
何雨柱停住脚,冷冷地看着挡路的阎埠贵。
那眼神,看得阎埠贵心里直发毛,伸出来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验毒?”
何雨柱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煞气,逼得阎埠贵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