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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噜——!
    这动静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具身体刚刚大病初愈,肚子里正是缺油水的时候,胃壁相互摩擦产生的酸楚感直冲天灵盖,让他一阵眼冒金星。
    何雨水正捧着豁了口的大海碗,小口喝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听到动静,她眼巴巴地瞅过来。
    那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掩饰不住的、深不见底的饥饿。
    小丫头瘦得下巴尖尖的,放下碗就要过来摸他的额头:“哥,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我再去给你倒杯热水骗骗肚子?”
    听听,骗骗肚子。这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该说的话吗?
    何雨柱心头一酸,随即将旱烟袋往床头一扔,利索地穿鞋下地。
    “去去去,瞎操心。”
    那股子大病初愈的虚弱感还在,稍微一动就有点喘。但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了金手指傍身,这沉重的身子骨似乎都轻了几斤。
    “喝那玩意儿顶什么事儿?也就是个水饱,尿一泡就没了。”
    何雨柱卷起袖口,露出一截虽然瘦削但依旧结实的小臂,大步流星往外屋那个简陋的灶台走去。
    “今儿哥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饭菜。咱不凑合!”
    何雨水一听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睛虽然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灰暗下去,小声嘟囔道:“哥,你别逗我了。家里统共就只有半颗蔫吧的白菜心,还有点陈年的棒子面……连油瓶子都倒着放好几天了。”
    这年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油水,就是龙肉也炖不出香味儿来,更别提那烂白菜了。
    何雨柱没搭茬,一脸自信。他径直走到那个掉漆严重的红木碗柜前。
    “吱呀”一声拉开柜门。
    果然,空得能跑耗子。
    只有角落里那个缺了角的粗瓷罐子里,还剩下一层薄薄的、泛着黄的猪大油,那是过年时候留下的底子,平时根本舍不得吃,只有来客人才敢用筷子头蘸一点。
    这就是全部家当。穷得叮当响。
    但何雨柱也不嫌弃,伸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
    这刀有些钝了,刀刃上甚至还有几个细小的缺口,若是以前的傻柱,肯定得骂娘。
    但他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变了。
    这种感觉很玄妙。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上一世练了几十年的童子功,更是谭家菜传人对厨具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何雨柱顺手捞起那颗蔫吧了的白菜心,去掉烂叶,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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