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珏靠在床头半躺着,怀里搁着平板,页面停在取名网站上,来回划拉许久,始终没能敲定合意的名字。
“周阮念?周阮安?周阮棠?”她轻声挨个念出来,又自顾自摇头否决,“都不行,念着别扭。”
周行远坐在床沿,距离婴儿床留出了一小段距离,只垂眸望着里面刚喝完奶、正迷糊打哈欠的小女儿,没有伸手去抱。
他从前本就极少亲近孩童,如今面对刚出生的婴儿更是处处谨慎,生怕自己动作粗重惊扰到孩子。日常照料大多交由月嫂付姐经手,只在一旁静静观察学习。他会,但是只必要时再自己亲自上手,也是防止误伤孩子。
“周阮知。”他低声开口。
“周阮知?”阮菲珏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咂字音,“知什么寓意?”
“知来处,知归途。”周行远的目光轻柔落在襁褓里的婴孩身上,“也让她知晓,父母满心都是她。”
阮菲珏怔了片刻,弯起唇角:“行,就定这个。”
“这么快就同意了?”
“难得见你琢磨这些细腻心思,总得给你留点面子。”
周行远唇角浅浅扬起,没再多言。
两日过后,付姐提醒二人该办理出生证明、落户手续。
阮菲珏产后身体尚未复原,跑手续的事便全权交由周行远。
临出门前,他站在门框边发问:“孩子随我姓,你没有异议吧?”
阮菲珏正捧着红枣汤喝汤,抬眼看向他,神色略带几分玩味:“你反倒觉得我会介意姓氏?”
“只是同你确认一声。”周行远道,“若是你希望孩子随你的姓氏,也完全可以。”
阮菲珏放下汤碗,认真斟酌起来,试着念道:“阮周知……”话音落下便皱起眉,“拗口,读着一点都不顺。”
“那就还是周阮知。”
“嗯,周阮知好听,把我们两个人的姓合在一起,本身就很有意义,听着也自然。”
周行远走近,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我去办手续了。”
“快去吧。”阮菲珏挥了挥手。
等人离开,她低头望向婴儿床里熟睡的女儿,心头涌上一阵不真切的恍惚。
这个小小的生命从自己腹中降生,她尚且还没适应母亲的身份,孩子就已经有了定名、户籍与身份信息,人生仿佛被骤然推着跨出了一大步。
傍晚时分,周行远早早归家,将办好的证件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