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珏拿过出生证明,看见纸张上工整印着周阮知三个字,母亲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
“盯着证件看半天,在想什么?”周行远从厨房端出温好的补汤递过来。
“没什么,”她合上证件,小声嘟囔,“就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已经当妈妈了,总觉得自己还没长大。”
周行远在她身侧落座,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慢慢来就好。”
阮菲珏靠在他肩头沉默片刻,随口提了句:“那以后如果再添一个孩子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行远一个眼神打断。
“还想要第二个?”他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忘了生产时受了多少苦楚?”
阮菲珏瞬间脸色发白,分娩时撕心裂肺的痛感历历在目,她连忙摆手改口:“我就是随口一提,随口说说而已!”
“往后连随口的念头都不要有。”周行远的神色平淡,话语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有知知一个就足够了。”
阮菲珏试探着问道:“你是真的只打算要这一个孩子吗?”
“当初和你在一起时,我从未设想过养育子女的人生。是知知到来,我坦然接纳,也真心喜爱这个孩子,但我不需要第二个。”他目光坦诚望向她,又补充了一句,“等过段时间,我就去做结扎手术。”
阮菲珏猛地睁大双眼:“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必如此勉强,周行远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常得如同闲谈日常:“谈不上勉强。比起再多一个孩子,我绝不愿再看你承受一次生育的磨难。”
这番话堵得阮菲珏无言以对,指尖无意识绞着睡衣下摆,满腔温热的感动悄悄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只闷闷应了一句:“那就这样吧。”
“好。”
二人安静静坐了片刻,婴儿床里传来一声细碎的哼唧,周阮知醒了,小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
阮菲珏下意识就要起身,周行远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动,我叫付姐过来。”
他走到婴儿床边,没有贸然抱起孩子,先轻声唤了两声月嫂,等待的间隙低头观察孩子的状态:“应当是尿湿了。”
“尿布放在抽屉第二层。”阮菲珏出声提醒。
“我记着的,平日看付姐整理过很多次。”
不多时付姐赶来,熟练地为宝宝更换尿布、哄拍安抚。
周行远就站在一旁,仔细看着整套照料流程,默默记下每一个动作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