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的日夜格外熬人,孩子每隔两三个小时便会醒一次,她产后体虚,常常疲累得眼眶发酸。
夜里孩子啼哭,周行远第一时间先唤醒月嫂,自己守在一旁帮忙递物、安抚灯光,从不直接抢过孩子胡乱照料;白天她卧床补觉时,他便坐在客厅,看着付姐带着孩子,抽空学习育儿相关的知识。
付姐在岗时他绝不插手专业照料,月嫂休息的空档,他也会自己动手照顾孩子。
她清楚他肩上的重担不曾减轻,接手集团事务、处理过往纠纷的善后工作,还要分心照料自己与宝宝,每日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眼下的青黑一日重过一日,却半句疲惫都未曾吐露。
“周行远。”
“嗯?”他刚目送付姐将哄睡的孩子放回婴儿床,回头看向她。
“你也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还有会议。”
“等你躺下睡着,我再休息。”
阮菲珏轻叹一声,知道拗不过他的固执。
夜深,二人躺回卧室床上。
阮菲珏阖着眼却毫无睡意,身侧的人呼吸绵长,想来已经入眠。
她微微侧过身,借着夜灯微弱的光晕望向他的侧脸,高挺眉骨、利落鼻梁,熟睡时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场。
可她清清楚楚知晓,这人最柔软的心意,尽数留给了自己与女儿。
她悄悄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周行远指尖微动,睡梦中下意识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阮菲珏唇角扬起笑意,安心闭上双眼,沉入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