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远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边,轻轻蹭了蹭。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唇边带着一抹满足的、孩子气的笑意。
药效渐渐上来了,没过多久,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阮菲珏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抽回手,离开这里。
可他的手握得很紧,就算在睡梦中,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最后,她放弃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对她的好,是真的。
可他对她的控制,对她的伤害,也是真的。
她就像一只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鸟,他给了她最华丽的笼子,最精美的食物,却也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再也无法飞翔。
或许,她不该怪他。
是她自己,一开始就贪恋他给的温暖,才会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牢笼。
现在,笼子的门开了,她却发现,自己已经忘了该怎么飞。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曾经无数次,这只手牵着她,带她走出泥潭,走向光明。
而现在,她却要亲手挣开这只手。
眼泪,毫无预兆地,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带着她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绝望。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周行远,忽然动了一下。
他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她。
最后,阮菲珏坐在铺了垫子的地上,就这样半靠着床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真好看,可惜马上看不到了。
等周行远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清淡的米粥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手心也是空的。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猛地坐起来,不顾一阵天旋地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菲珏!”
卧室的门被推开。
阮菲珏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
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