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吃东西。”
周行远看见她,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了回去。
她还在。
她没有走。
“我以为你……”
“我什么?”阮菲珏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碗白粥,一碟清淡的小菜,“我走了,谁给你收尸?”
话说得刻薄,但周行远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安心。
她还愿意跟他呛声,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掀开被子,在她过来之前,自己下了床。
“去哪儿?”阮菲珏问。
“洗漱。”
他走进浴室,再出来时,脸上多了几分清爽,只是那病态的苍白依旧没有褪去。
他没有回床上,而是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安静地喝粥。
阮菲珏没管他,自己走到卧室的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他喝粥时,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
一碗粥见底,周行远放下碗,看向沙发上的那个纤瘦的背影。
“你一直没睡?”
“睡了一会。”阮菲珏头也没回。
“在哪儿睡的?”
“沙发上啊。”
周行远胸口一闷。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想去碰碰她的肩膀。
阮菲珏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在他手指快要触碰到自己时,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
周行远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默默地收了回去。
“你照顾了我这么久,快去床上躺会儿。”他换了个方式。
“不用,我不累。”
“你累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睡觉。”
阮菲珏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周行远,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周行远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阮菲珏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别动。”周行远抱着她往床边走,因为虚弱,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手臂却收得很紧,“再动,我们一起摔下去。”
阮菲珏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还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