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沈夏其实都负有口业、养怠之债。
通宝当铺是以“收债”为修炼之本,它只关心“债”的成立,并不局限于方式方法。
沈夏吃了鸡蛋,再以口舌还击,给他们添堵,让他们不痛快,换取自己身心的舒坦,怎么就不能算收债?
想到这,沈夏乐了。
落在沈老太眼中,就是沈夏在对她这个一家之主权威的挑衅。
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她气的早饭都没吃,躺床上一个劲地捂着胸口不停地喊“哎呦”。
沈老头看她这样,心里对沈正时也起了埋怨:“气什么!老四既然都这么跟你说了,往后那丫头要什么你都随她,咱们直接找老四要钱。”
可沈老太还是气得心口疼:“老四的钱就不是钱了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
“为他好,那也得他懂领情!”
沈老头愤愤地说完,起身拿钥匙打开了藏吃食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八宝粥和几个法饼:“行了,别为这群白眼狼饿坏了自己的身体。”
他刚准备帮着打开八宝粥的盖子,这时外面传来了叫唤。
“二哥,二哥……你在家吗?”
见有人找上门,沈老太就伸手接过八宝粥,自己动手。
“在呢!”
沈老头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
等他走到堂屋,正好就看到外孙女程丹丹在扫地。
反观沈夏整个人成大字状,躺在先前沈老太躺过的凉席上望着屋顶的瓦片发呆。
本来就有气的沈老头立马看不顺眼了,张嘴就骂:“这么大个人了,吃完饭就往那一躺,懒得都能长蛆了!也不晓得学学你丹丹姐……”
来人是沈长庚的堂弟沈长廷。
对此,他也没当回事,因为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有类似的“熊孩子”,家长们的教育方式也相差无几。
但他这次来是真有事,于是便直接出声打断了沈老头的骂声。
“二哥,五福堂沈新喜老婆前天去世了,咱们今晚要过去,你记得组织好人去抗旗子、打锣鼓……下午四点半在你家集合。”
本地习俗,亲戚前去吊唁会带去象征自家宗族的族旗。
因此每个宗族都会集资购置一套有家族标志的旗子和锣鼓,再修建一个小仓库专门用于存放。
沈家族旗的保管员就是沈老头。
为了方便管理,抗旗子和打锣鼓的人手顺其自然地也是由他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