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面色一僵,不自在地用脚蹭了蹭地面。她故作平静地路过纲吉,可眼神又不自觉落在那件外套上。
再怎么说,他都是来特意找她的,就这样无视不太好——
怎么不好了!她还在生气呢!才不会和他主动说一句话!
“芍药。”
芍药的脚步一顿,鞋底擦过地面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怎么了?”
面前人迟迟没有说话,她忍不住抬眼,却见他垂着眼,刘海阴影下的目光有些沉重地落在她的肩上。
“本来怕你着凉,想给你送外套,可是,你似乎并不需要...”
纲吉的语气闷闷的,也可能是芍药的错觉。总是蓬松的头发一根根耷拉下来,像雨天没有带伞。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给我。”
她一把抓过外套,在山本的衣服外面又给自己裹了一层,塞得鼓鼓囊囊,走起路来像一只摇摆的企鹅。
“企鹅”走了两步,见身后没人跟上,转过身,不满地开了口:“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当雕像吗?”
“啊...”纲吉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却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的表情太严肃了。芍药站在那等了一会,直到她不耐地用脚“啪啪”踩着地板,他才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真好呢。”他笑了笑,一脸释然,“和山本的进展很顺利,真好,芍药。”
“啊?有吗?”芍药困惑挠头。
“怎么没有!”纲吉瞪大双眼。他突然激动,手舞足蹈地挥舞起两只胳膊。“他邀请你了对吧?你们要单独出去玩吗?好不容易大病初愈,要不要买件新衣服?有新衣服也得做个新头发吧?”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芍药都听晕了。
她连忙打断:“等等!让我先说!不然我会忘掉的!喂,阿纲。”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纲吉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山本刚刚邀请我们一起去吃寿司,感谢我吧!”芍药抬抬下巴,板着脸还没两秒钟就弯起嘴角,“我本来想拒绝的,但一想到你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那么高级的东西,所以同意了,没问题吧?”
“唉?”
“怎么了?生气啦?”芍药撇撇嘴,“好吧,我也没吃过那么高级的东西——”
“不是!”纲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瞬间胀得通红。他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把头抬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