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忍不住地滚动,诸伏景光望着头顶上方微表情含着愠怒的黑泽阵。
诸伏景光忍不住晃了下神。
他想说谎的。那两个字已经抵在了舌尖,像一枚被刻意打磨光滑的圆石,只要轻轻一推,就能顺顺当当地滚出口去。是的,我相信你,没有疑问了,不会再问了,我们就当作没发生过。可那枚石头卡在那里,推不出去,也咽不回来,只能不断地碾压着脆弱的血肉,感受着仿佛咳血的痛苦,也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所以他只能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那只按在肩上的手掌传来温热的重量,掌心贴着他裸露的皮肤。黑泽阵手掌的温度第一次这么烫,灼人得像是刑罚用的烙铁,还没有落下去,但已经让人感受到温度,和背后残酷的含义。
他忍不住别开了目光。
可下一秒,那只手捏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脑袋转了回来。诸伏景光的呼吸停了一瞬,抬起眼,又重新对上了那双绿色的瞳孔。
“黑泽哥哥!”
门外传来咚咚敲门的声音。
工藤新一的声音穿过门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不知轻重的急促。
借着声音的掩护,诸伏景光用力一推,成功挣脱了黑泽阵的束缚,面上渗出一层薄汗,像是从水底浮到水面,整个人变得湿漉而真实。
他快速地近乎狼狈,翻身站起,床边的拖鞋失去踪迹,于是只能光脚走过去。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间隔短了几分,透着少年人的急切。
“黑泽哥哥?你还没醒吗?”
门被应声打开。
工藤新一正举着手准备敲第三下。他缓缓仰头,看见诸伏景光的面孔,动作停在了半空,双目缓缓瞪大。
过分灵敏的大脑让他在此时汲取到了一些过分的信息,于是脸上也随即出现了些过分燥热的红,口中的话快速喷涌。
“对不起诸伏警官我不知道你在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
诸伏景光靠在门框上,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轮廓镀成一道薄薄的金边。他闭了闭眼,不愿多说什么。
“你来的正是时候,”他侧过身,让开了一条通往屋内的路,“进来吧。”
只有半人高的工藤新一战战兢兢地进去了,眯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手腕上还残留着那圈微凉的触感,像一枚无形的环,松松地圈在那里,有些不舒服。诸伏景光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