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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准之理?待她入京,娘定会待她如亲女,不使她受半点委屈。」
    薛淮心中大石落地,起身一揖道:「儿代知微,谢母亲深恩!」
    崔氏含笑道:「傻孩子,快坐下。」
    暖阁内一时静谧,只有炭火轻哔和远处隐约的爆竹声。
    薛淮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墙上那幅薛明章的遗像上,画像上的父亲面容清癯,目光深邃而坚定,正是年富力强的模样。
    他为崔氏续上半盏参茶,重新坐回小杌,轻声道:「母亲,我今日祭拜之时观父亲遗容,英年之姿犹在目前。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如鲠在喉,父亲当年正值盛年,何以竟一病不起?」
    崔氏眼中浮现一抹黯然。
    薛淮并非是想刻意挑起母亲的伤心事,而是早先在扬州的时候,在他查办两淮盐案之前,他和谭明光曾经聊到盐政积弊以及其中的凶险,当时他想到薛明章在出任扬州知府期间兼任巡盐御史,后来入京后仅仅四年就因病去世。
    早在那个时候,他心中就有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薛明章病故是否另有隐情?
    此刻他抬起眼望著崔氏,恳切道:「母亲,我那时年幼懵懂,只知父亲是积劳成疾。如今想来,父亲身体素来强健,三十有六便骤然离世,实在太过突然,故而想知道当年父亲病中详情究竟如何,还请母亲告知。」
    崔氏脸上温煦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入遥远回忆的凝重与深切的哀伤。
    她沉默良久,久到炭盆里的火苗似乎都矮了一截,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承载了九年的光阴。
    「你父亲————」
    崔氏放下茶盏,伤感地说道:」他最后那半年确实不同寻常。」
    「你父自小勤勉,入仕后更是夙夜匪懈。他任大理寺卿时,正值朝中几桩震动天下的大案积压待审,这些案子牵连甚广,其中干系盘根错节水深难测。他身为法司之首,批阅卷宗提审人犯,与同僚廷议常常通宵达旦。我劝他爱惜身子,他总说人命关天岂敢懈怠,待案子了结定当好好歇息。」
    「可那些案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越查越深,牵出的枝蔓越多,来自各方的压力也越大,他眉宇间的郁结一日重过一日。」
    「起初他只是精神倦怠食欲不振,只道是劳累所致。请了太医来看,也说是忧思劳碌肝脾不和,开了些疏肝健脾宁心安神的方子。吃了药略好些,他便又投入到那无休止的公务中去。如此反复几次,病情便渐渐重了。」
    「约莫是病倒前两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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