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几乎是被芬按到了沙发上。他坐下之后迅速扫视一眼客厅,然后目光落在了沙发上被人随手扔下的一本俄语教材,还有摊开的笔记本、夹在中间的中性笔。潦草的笔记有西里尔字母也有英语,以及皮尔斯看不懂的鬼画符。
茶几上也有一看就属于芬的卡通贴纸,已经有一部分贴到了笔记本上。都是皮尔斯认不出的卡通形象。
这地方不像是芬常住的地方,但皮尔斯能找到这些天来她留下的痕迹。
看得出芬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生活,他多少能放心一些。
泡茶的时候,芬的手都在哆嗦。厨房边上的餐厅里,艾达没忍住朝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芬端着茶盘往客厅走的时候总算是不哆嗦了,也可能是茶盘太重,哆嗦不起来。
“这是红茶。”芬刚才泡了一大壶,因为她自己也想喝茶压惊,“这是奶、这是糖,想要可以自己加。”
“谢谢。”皮尔斯恍然间有种回到海岛上的错觉,他还记得两人为数不多的下午茶时间。芬还会泡那种很苦涩的茶汤,并且喝得津津有味。
这次的茶就不那么苦,有很醇厚的口感。
“对了,你吃早饭了吗?”芬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的时候问皮尔斯,她看了一眼指向八点半的时钟,虽然惦记自己还没吃完的早饭,但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当着客人的面开吃。
“嗯,吃过了。”皮尔斯撒了个谎,他早上其实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芬只好点了点头,两人喝了会儿茶,然后她先开口问皮尔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呀?那个……雷德菲尔德队长也知道我在这里吗?”
“他不知道。”皮尔斯心情复杂地回答,“芬,我不是通过官方渠道知道你在这里的。”
“这样啊。”芬矜持地没有笑,但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大概挺明显的,“对了,我真的不是间谍,我去路易斯安那就是找同学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没骗你。”
皮尔斯点点头,“我知道。”
芬的心终于放下了。
“关于你的朋友,”皮尔斯迟疑了一下,说道,“克兰西·贾维斯,他遇难了。”
“哦,我、我知道。”芬心情沉重起来,缓缓点了点头,“我那天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
皮尔斯知道杜尔威教区“天然气泄漏”的掩盖故事,严格说来,他不能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