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映在镇北王府后院的湖面上,微风袭来,平静的湖面上漾开阵阵涟漪。
宋金枝坐在湖心亭的栏杆上,看着脚下游来游去的大肥锦鲤,突然脑海里便浮现出了幼时的画面。
谢怀瑾手欠抓了只蝉放在她的头顶上,被她恼羞成怒推进了水里,险些溺在里头。
宋金枝年幼时,因融不进京中贵女的圈子,便常常扮作兄长的小厮,跑到镇北王府玩,和谢怀瑾追逐打闹,几次被他欺负得哭鼻子。
后来宋金枝渐渐长大,脾气也跟着变大,知道该如何反击对手。
从那之后,便是谢怀瑾被她追着欺负,追着打。
那时候的宋金枝并不知道,谢怀瑾究竟有多可怜。
在京都城内,镇北王府的规模要比寻常的府邸要大上数倍,造景也更加别致,可就是这么大一个地方,常年却只有谢怀瑾一个主人。
镇北王妃早逝,镇北王常年住在北疆封地,并在那边新娶了王妃,也有了新的孩子。
谢怀瑾虽是世子,但在京中的处境,却是人人都能看得出来的糟糕……
他是质子,亦是弃子。
镇北王需要谢怀瑾活下去,因为只要有他在,镇北王便不需要再送一个孩子入京。
所以,谢怀瑾找到靖安侯府作为依靠,镇北王才会高兴。
同理,镇北王也需要一个靖安侯,来作为他亲近京城势力的借口。
“谢怀瑾,我们和解吧。”
迎着微凉的晚风,宋金枝突然开口,带着真诚的微笑看向了身旁的谢怀瑾。
谢怀瑾手里拎着一壶酒,毫无形象地横躺在石桌上,懒洋洋支着一条腿。
“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
谢怀瑾仰头到了一口酒,兴许是酒液刺激到了嘴角的伤,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我知道我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你不想娶我,一方面是怕我管着你,让你失去自由。另一方面,是不想卷入朝堂争斗,被人视作眼中钉。”
宋金枝今日心情还算不错,懒得和谢怀瑾计较,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但我嫁给你,并非要逼你改变,而是想借你摆脱三皇子,并利用你狠狠报复他。”
“我答应你,咱们协议成婚,三年后自动和离,并且与你约法三章。”
“你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要求你尽任何夫君的责任。从前你如何吃酒耍乐,往后依然任你自由,你想狎妓纳妾,我亦不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