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硬塞。有人把珍藏了二十年的老酒开了,一人一口,酒碗在人群里传来传去。一个老太太,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非要他留下来吃饭。士兵说还要巡逻,老太太不依,攥着他的手不放。
    “吃一口!就吃一口!俺儿子要活着,也跟你一般大!俺儿子也叫二狗子。”士兵吃了,咬了一口饼,饼是杂粮的,有点硬,但他嚼得很慢。老太太笑了,笑着笑着,哭了。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一滴一滴的,落在士兵的手背上。
    皇城里。高尧康坐在一间破殿里,殿很大,但很空,柱子上的红漆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木头。屋顶上有洞,能看见天。韩世忠和刘光世也在。三个人面前摆着一坛酒,酒坛是粗陶的,上面全是灰;几碟小菜,花生米、咸菜、腊肉,简单得很。
    韩世忠端起碗,碗是粗瓷的,碗沿上有个缺口。“来,敬汴京。”三人干了,酒从喉咙下去,火辣辣的,像一条火线烧到胃里。刘光世又倒上。“敬岳二哥。”三人又干了。韩世忠再倒上。“敬死去的兄弟们。”三人再干。
    三碗酒下去,韩世忠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更红了。他放下碗,抹了抹嘴。“老三。”高尧康看着他。“下一步,怎么弄?”高尧康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休整。练兵。巩固汴京。等朝廷的意思。完颜雍刚登基,不会打过来。他不傻。”
    韩世忠愣了一下。“还等?汴京都打下来了,还等什么?黄河就在眼前,打过去啊!”高尧康看着他,目光不重,但韩世忠觉得像是被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韩大哥,打完仗,还有仗要打。”韩世忠懂了,那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皇帝,还是不放心咱们?岳飞死了,他还不放心?咱们都打到汴京了,他还不放心?”高尧康没说话。刘光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这些年,他防武将,防成习惯了。打仗的时候用你,打完仗就防你。谁拳头大,他防谁。岳飞拳头大,防岳飞。咱们拳头大,防咱们。”韩世忠冷笑一声,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防?防来防去,防得岳飞死了。再防,是不是该防咱们了?他是想把咱们都防死才安心?”
    高尧康摆摆手,端起酒碗。“别说了。先喝酒。”三人又喝起来。酒坛空了一坛,又开了一坛。
    三天后,临安的诏书到了。八百里加急,黄衣使者,捧着圣旨,从城门一路小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高尧康、韩世忠、刘光世跪接。使者展开圣旨,念得又快又响,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