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往东移,从长江口划到淮河。
“两淮、两浙,韩大哥守。这是金人南下的老路,韩大哥熟。”再往西,手指点在开封的位置上。“京西路,刘光世守。直面开封。金人要是从那边打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他回头,看着毕再遇,手指悬在半空中。“岳家军,放哪儿?”
毕再遇想了想。他的眼睛盯着舆图,从开封往南看,从京西往东看,从两淮往西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稳:“王爷,我们还是想去京西。”
高尧康挑眉。“跟刘光世挤一块儿?他那摊子本来就大,再加上你们,不乱?”
毕再遇摇头。“不是挤。是帮刘帅守。开封那个方向,金人随时可能打过来。刘帅一个人,兵力不够。他的兵多是步兵,机动性差。岳家军的骑兵还在,跑得快,能帮上忙。”
高尧康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你倒是不怕吃亏。去了人家的地盘,听人家的指挥,吃人家的饭,受人家的气。”
毕再遇也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王爷,岳帅活着的时候常说,打仗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打金人。谁守哪儿不重要,谁能打谁上,能把金人打跑就行。他说,咱们当兵的,死了埋哪儿都一样。”
韩世忠在旁边拍了一下大腿,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好小子!这话我爱听!岳帅带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转头看高尧康,“老三,就让他去京西。刘光世那人我知道,打仗行,但心眼小,得有人帮衬着。”
高尧康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岳家军去京西,配合刘光世。但有个条件。”
毕再遇看着他,等着。
“你们的人,火器得从川陕领。标准统一,弹药通用,打起仗来不用东拼西凑。每年春秋两季,三家联合演练一次。川陕的人去两淮,两淮的人去京西,京西的人来川陕。换着地方打,换着环境练。别到时候换个地方就不会打仗了。”
毕再遇抱拳,拱得很用力。“末将领命!”
三个人又商议了一个时辰。茶水换了两道,蜡烛换了两根。最后定下来——
高家军:川陕六路加陇右、临洮、凤翔、庆原,二十万人。
韩家军:两淮、两浙,十万人。刘家军:京西路,五万人。加岳家军一万二,凑六万二。
三方情报共享,每天一报。一方有事,另外两家必须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