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甫继续说:“侯爷的意思,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野利部想要的,咱们都有;咱们想要的,野利部也能帮上忙。两好并一好,谁也不吃亏。”
“帮什么忙?”
“帮忙牵制金人。”
察哥的眼神冷下来,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让我跟金人打仗?”
“不是打仗。”周甫摇头,语气轻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侯爷说了,野利部不用正面跟金人硬拼。正面打,那是拿鸡蛋碰石头,不划算。只需要在宋金交战的时候,在边境上制造点动静——抢几个寨子,杀几个巡逻兵,截几批粮草。让金人以为西夏要动手,让他们不敢全力南下。虚晃一枪,不费多大力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侯爷原话是——‘不用打疼他们,吓唬吓唬就成。吓唬一次,他们就得分兵一次;分兵一次,咱们就好打一次。’”
察哥沉吟不语。他的手指不再摸刀了,停在刀柄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
周甫又加码:“侯爷还说了,野利部要是愿意,咱们可以派一支小股精锐进来,以商队护卫的名义,在野利部的领地上活动。帮着守边,帮着打探消息。平时不惹事,有战事的时候,听首领调遣。您让往东,绝不往西;您让打狗,绝不撵鸡。”
“宋军进我领地?”察哥的眉头皱起来,皱成了一个疙瘩。
“只是少数人,十几二十个,不会超过三十个。”周甫说,语气诚恳得像在求亲,“而且他们用的武器、吃的粮食,都由咱们自己出,不占野利部一分一毫。首领要是觉得不妥,随时可以让他们撤出去。门开着,进来出去都方便。”
察哥没说话,手指在几案上轻轻敲着。那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像心跳。
野利旺荣在旁边开口了,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一股子不耐烦:“我觉得可行。金人这两年越来越过分,每年要咱们进贡牛羊、皮货,还不许咱们跟南朝做生意。再这么下去,野利部迟早被他们榨干。榨干了肉,还要啃骨头;啃完了骨头,还要吸骨髓。”
察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你让我想想”的意思。
另一个年轻人开口。这人三十出头,长得跟察哥很像,但年轻得多,眼睛里的光更野。
“阿爹,金人前些日子还派人来,说要征调咱们的骑兵去打陇右。咱们要是不去,他们肯定找茬。去了,咱们的人就得替他们卖命。凭什么?”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