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尧康站在阵后,看着远处那些游荡的金军骑兵。他们的马跑得很快,打完就跑,绝不停留。
“学会打游击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帮小子学得挺快”的无奈。
王彦苦笑,脸上的灰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沟:“侯爷,这怎么打?咱们追上去,他们就跑;咱们一撤,他们又回来。跟苍蝇似的,打不着,烦死人。”
“让咱们的骑兵上。”高尧康说,“神机骑兵连,也该练练了。练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王彦眼睛一亮,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第二天,两军再次相遇。
金军的骚扰骑兵还在老远晃悠,晃晃悠悠的,像在逛街。他们大概没想到宋军会主动冲出来——在陇右打了这么多天,宋军一直都是守势,从来不出击。
宋军阵后突然冲出一队骑兵。五百人,每人配两支短铳,一把马刀。战马也是挑过的,速度快,耐力好,膘肥体壮,跑起来带风。
金军的骑兵愣了一下——就愣了一下,那一下够他们死好几回了。
神机骑兵已经冲到一百步内。
“放!”
前排骑兵端枪齐射。短铳的声音比长铳脆,砰砰砰砰,像一串鞭炮。
金军骑兵倒了十几个。有的从马上栽下来,有的连人带马一起摔,马惨叫的声音比人还大。
剩下的掉头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马鞭抽得啪啪响。
宋军骑兵紧追不舍。追到七八十步,又是一轮齐射。金军又倒下一片。
追到五十步,第三轮齐射。
这回金军彻底崩溃了。活着的不敢回头,拼命抽马,抽得马屁股上都出了血。有人连火铳都扔了,嫌沉,跑得快些。
神机骑兵追了二三里,才收兵回阵。回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爽”的表情——那种憋了好几天终于出了口气的爽。
王彦在阵前看得直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这回让他们也尝尝被追着打的滋味!以前都是他们追咱们,现在轮到咱们追他们了!”
可战局依然胶着。
撒离喝兵力雄厚,死了一批,又补上一批。金军后方不断有援兵到来,从五万打到七万,从七万打到九万。人越来越多,营帐越扎越密,炊烟冒起来像一片灰色的云。
宋军这边,弹药越打越少。辎重队拼了命往前线运,可陇右到成都的路太远,一时半会儿补不上。高尧康每天问的第一句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