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炮射程多少?”王彦凑过来问,眼睛盯着那炮管不放,像是想把那铁疙瘩看出花来。
“实心弹,五百步。开花弹,三百步。”宇文虚在旁边解释,语速飞快,像是怕别人打断他,“关键是轻,能跟着步兵跑。以前那种大家伙,打两炮就得换地方,挪都挪不动。这个,步兵冲到哪,炮就能跟到哪。步兵爬山,炮跟着爬山;步兵过河,炮跟着过河。”
“那轰天炮呢?”
“那个重,二百多斤,得用牛拉。”宇文虚指了指远处,那边有一门更大的炮,黑黝黝地蹲在地上,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脑袋,“主要是攻城用。我们试过,八十步的距离,能轰塌一尺厚的砖墙。一尺厚啊!以前的炮打上去就是个坑,这个直接给你干穿了。”
说话间,炮队开始演示。
第一轮,实心弹。
六门炮依次轰鸣,那声音跟神机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神机铳是“砰”,迅雷炮是“哐”,像有人拿铁锤砸了一口大钟。炮弹砸在三百步外的靶墙上,轰出六个大洞。洞的边缘焦黑,砖石碎了一地,烟尘腾起来像朵小蘑菇云。
第二轮,开花弹。
炮手们调整了角度,动作麻利得跟吃了火药似的。炮弹装进去,点火,带着火星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靶场中央预设的“敌阵”里。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不是那种闷响,是脆响,像打雷劈在头顶上。木制的假人被炸得四分五裂,胳膊腿飞得到处都是。有一个假人的头飞得老高,落下来的时候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王彦脚边。
王彦低头看了一眼那假人的脸——木头上画着鼻子眼睛,歪歪扭扭的,看着有点滑稽。但他没笑。他弯腰把那个头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扔了。
“这、这他妈的……”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然后发现这句话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还没完。”高尧康说,“看后面。”
炮手们没停,一边打一边往前推。每前进二十步,停下,再来一轮。炮弹落点越来越往前延伸,始终保持在“敌军”阵地上空开花。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爆炸从远处一点点拉过来,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这叫徐进弹幕。”高尧康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步兵跟着炮弹走,炮弹落在哪,步兵就冲到哪。敌人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