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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是一个把所有的疼都咽下去、只让人看见笑容的人的隐忍。
    “等以后,等你真能打到燕京那一天,你再跟我说。那时候,不管你是带回来一个人,还是一捧骨灰,我都受着。”
    高尧康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那种疼不是锐利的,是闷的,是沉的,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我答应你。”
    他没说别的,就这四个字。但他握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赵福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却还是在笑。眼泪从脸颊滑下来,流过嘴角,咸的。她没擦,就那么让它流着。
    “嗯,我信你。”
    那天晚上,高尧康又站在舆图前。
    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天睡前,站在舆图前看一会儿。不是看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站着,让眼睛在那些山川河流上慢慢地走,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
    但这一次,他的目光没落在凤翔,没落在开封,甚至没落在燕京。
    他落在更远的地方——那个他从未见过,却迟早要去的所在。
    五国城。
    赵桓所在的地方。柔嘉的兄长,宋钦宗,在那里。被关在一间不知道什么样的屋子里,穿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衣裳,吃着不知道什么样的饭食,日复一日地活着——如果那叫活着的话。
    门被敲响了。
    “侯爷,利州急报!”
    “进。”
    亲卫递上密信,信封上盖着火漆印,印的是联号商社的标记——苏檀儿的渠道。
    高尧康拆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不是慢慢皱的,是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信上说,金国在燕京的军器院,最近从江南那边弄了一批铁料。那铁料成色极好,不是北边能产的,也不是西夏那边能拿到的。具体来源不详,但押运的人里头,有操着江浙口音的。
    江南的铁料。江浙的口音。
    高尧康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打某种暗号。
    南宋有人往金国卖铁,而且是大批量,质量好的精铁。不是普通的铁锅铁犁,是能造枪造炮的精铁。
    这不是普通的走私。
    这是通敌。是拿自己人的骨头磨刀,刀磨快了砍自己人的头。
    他把信折起来,放进怀里,贴身的那个暗袋——赵福金给他缝的,专门放重要文书用的。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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