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灯泡似的。她翻开账本,开始算账,手指翻飞。
“公主的俸禄,一年多少?”
赵福金说:“五千贯。”
苏檀儿嘴里念念有词:“五千贯,卖十年,五万贯。打对折——毕竟是个空头,人家也得赌一把——两万五贯。有人要吗?”
赵福金嘴角微微翘起:“有人要。想跟皇室搭上关系的人,能从临安排到杭州。”
苏檀儿在纸上记下来:“那就卖。两万五,到手。”
杨蓁掰着手指头算:“二十五万缺口,联号出五万,公主出两万五,还差十七万五。”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六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高尧康身上。
高尧康往后靠了靠:“看我干嘛?”
杨蓁说:“你是侯爷。你出。”
高尧康一脸无辜:“我哪有钱?我的钱不都给你们了吗?”
苏檀儿翻开账本最后一页,上面专门有一栏写着“高尧康收入”,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
“你有。蜀地的盐税,每个月两万贯。陇右的马税,每个月一万贯。边贸的抽成,每个月三万贯。你的俸禄,每个月一千贯。”
她合上账本,抬起头,报出了一个让高尧康目瞪口呆的数字。
“加起来,六万一。三个月,十八万三。缺口十七万五,够了,还能剩八千。”
高尧康愣在那儿,嘴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这么多钱?”
苏檀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以为呢?你天天忙着打仗,钱都是谁帮你管的?”
杨蓁也笑了,笑得直拍桌子。
赵福金也笑了,笑得含蓄,但眼角的褶子出卖了她。
高尧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三个女人笑成一团,他忽然也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
“行。我出。全出。家底掏空,我认了。”
第一件事,定了。
杨蓁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她的怀里简直像个百宝箱,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第二件。军队换装的事。”
她把纸摊开,上面画了个表格,谁分多少写得清清楚楚。
“新神机铳,先给谁?”
高尧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你说呢?”
杨蓁不客气,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