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走回帐中。 灯亮着。地图摊着。炭笔放在旁边。 他坐下,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陇右,往东,往中原,一直画到汴京。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是秋风吹过枯叶。 他放下笔,看着那条线。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吹灭灯。 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