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举起手,往下一切。
“冲。”
兵们冲进去了。城里乱了,伪齐的兵到处跑,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老百姓关着门,从门缝里往外看,不敢出声。
打到天黑,城拿下了。
李彦琪跑了。李成的弟弟,带着几百个亲兵,从北门跑了,跑得比兔子他爹还快。
吴玠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暮色里。晚风吹着他的战袍,哗啦啦地响。
吴璘跑上来,喘着气:“哥,追不追?”
吴玠摇了摇头。
“不追。让他跑。”
他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跑回去告诉别人,咱们来了。让他们睡不着觉。”
五月二十五。秦州。
呼延通的骑兵到了。
城不大,城墙矮得能看见里头的房顶。伪齐的兵也不多,城头上稀稀拉拉站了几排人,看起来士气低落,有几个还在打哈欠。
呼延通骑在马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这都不叫事儿”的轻蔑。
“他妈的。太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万骑兵。马喷着白气,骑兵们握着火铳,眼睛发亮,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呼延通拔出刀,往前一指。
“别等步兵了。直接冲!”
一万骑兵动了。马蹄声像打雷,轰隆隆地滚过去,地都在颤。火铳骑兵冲在最前头,一人一支短铳,冲到城门口,举起手就是一枪。
砰!
门里的兵倒了。
骑兵冲进去,见人就放铳,砰砰砰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伪齐的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撂倒了一片。
打了一个时辰。城拿下了。
呼延通骑在马上,在街上溜达,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一脸嫌弃。
“就这?就这?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旁边的副将小声提醒:“将军,粗鄙了……”
呼延通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脱甲!你想什么呢?”
副将赶紧闭嘴。
六月初三。陇右。大营。
高尧康到了。
三路大军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堆了满满一案。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完一份就往旁边一扔,杨蓁在旁边接着,按顺序摞好。
“凤翔路:拿下三城,杀敌一千五,俘虏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