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通一巴掌拍在柱子上,啪的一声,震得旁边的人直缩脖子:“侯爷说得对!骑兵这块,我憋了好久了!每次看到金兵的马我眼睛都绿了!”
沈实稳稳当当地说:“利州路那边,伪齐的人老来骚扰。正好收拾他们。一箭双雕。”
杨蓁没说话,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高尧康走到地图前头,手指往上一戳。
“那就定了。”
他指着地图,一个一个点名。
“王彦。你带两万人,打凤翔路。能打多快打多快,别磨叽。”
王彦抱拳:“是!”
“吴玠。你带两万人,打临洮路。那边的城不好啃,你稳着点。”
吴玠抱拳:“是!”
“呼延通。你带一万骑兵,机动。哪儿需要往哪儿去,别给我闲着。”
呼延通抱拳:“是!保证跑断马腿!”
“沈实。你守利州。后方不能乱。谁在背后捅刀子,你给我挡回去。”
沈实抱拳:“是!”
“杨蓁。跟着我。中军。”
杨蓁抱拳:“是!”
高尧康看着所有人,深吸一口气。
“这一仗,打的是马。打的是地。打的是气势。”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
“出发!”
五月十五。凤翔路。边境。
王彦带着两万人,到了。
前头是一座城,不大,灰扑扑地蹲在山脚下,像个缩着脖子的乌龟。城墙上飘着伪齐的旗子,破破烂烂的,跟抹布似的。
王彦站在城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副将:“你怎么看?”
副将说:“将军,怎么打?”
王彦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先用炮轰。轰他娘的。”
炮队上来了。十门神威大将军炮,一字排开,黑黝黝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些炮是新铸的,比霹雳炮大两倍,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炮手们装药、瞄准,动作麻利得像在自家厨房里切菜。
指挥官举起红旗,往下一砍。
“放!”
轰轰轰轰轰——
十门炮一起响了。那声音不是“轰”,是“哐——”,像是天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地都在抖,王彦脚下的土震得他鞋底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