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陕是咱们的根。守住根,就能等。等到机会来了,再打出去。”
呼延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他抱拳:“是。末将记住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侯爷,朝廷要是真议和了,咱们还打,那不是……”
“不是造反。是自救。”
高尧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看着呼延通的眼睛。
“金人要的是整个大宋。不是六郡,不是川陕,是全部。和了,他们喘口气,还会来。”
呼延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十二月初十。汉中。军事学院。
高尧康站在台上,底下坐着两百多个学员。这些人大都是年轻军官,坐得笔直,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手里拿着岳飞的战报,晃了晃。
“这是岳飞岳将军的战报。两个月,收复襄阳六郡。”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高尧康念了几段,念到关键的地方,声音会加重。念完了,他把战报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
“岳将军怎么打的?三个字:精、攻、瓦。”
他在黑板上画了三条线。
“精兵突击。不是人多,是精锐。三千背嵬军,能打三万金兵。为什么?因为那三千人是真能打,不是凑数的。”
底下有人点头。
“攻敌必救。不打城,打粮道。不打兵,打将。不打硬的地方,打软的地方。金兵厉害吧?厉害。但他的粮道软。他的将领怕死。你打这些地方,他就慌了。”
他又画了几条线。
“瓦解体系。伪齐的兵,不想打。那就让他们更不想打。金兵的将,想打。那就让他们打不了。你把敌人的体系拆了,他的兵再多也没用,就是一盘散沙。”
他看着底下的学员。
“这些,都要学。学了,以后用。”
底下有人举手:“侯爷,咱们也这么打吗?”
“对。也这么打。”
高尧康往前走了一步,离那些学员更近了些。
“金兵的马快,咱们跑不过。但咱们能钻山。金兵的箭准,咱们比不过。但咱们有火器。金兵的兵多,咱们比不了。但咱们能打游击。”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