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场中间,停住。盾举起来,刀举起来。指挥官喊:“杀!”五百人一起喊,喊声震天,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看台上有人往后缩,有人咽了口唾沫。
刀盾营退下去。神机营上来。
两百人,抬着十门小炮。架好,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指挥官举起旗子,猛地往下一砍。
轰轰轰轰轰——
十门炮一起响了。地都在抖,看台上的桌子上的茶杯都跳起来了。远处,预先垒好的土墙,塌了。烟尘扬起来老高。
看台上静了。
静了很久。
然后赵构站起来。拍手。拍得很响。
“好!好!好!”
文武官员跟着拍手,稀里哗啦的,有人拍得很用力,有人应付差事。
秦桧也在拍。但眼睛一直往高尧康那边看,跟钉子似的,扎在那儿不动。
那天下午。演武场旁边的小帐里。
三个人坐在一起,围着张破桌子。
韩世忠说:“二弟,你那火器,真他娘厉害。我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金人要是遇上了,跑都来不及。”
岳飞说:“步骑协同,还得练。比不了三弟的三段击。回去我得加练。”
高尧康说:“各有长短。你们的骑兵,我比不上。大哥的水师,我也比不上。我的骑兵就两千人,凑合能用。”
他看着他们。
“但咱们可以合起来。”
韩世忠说:“合起来?怎么合?”
高尧康说:“对。合起来。以后打金人,不能各打各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金人逐个击破。得有个章程。情报共享,战略协同。哪儿打,怎么打,谁先上,谁后上,都得商量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画着几个框框,有箭头连着,还有几个奇怪的符号,跟鬼画符似的。
“这是我画的。联合指挥部的雏形。”
韩世忠接过去。看。翻来覆去地看。
岳飞凑过来,一起看。
高尧康指着图,手指头点着:“以后,咱们之间通信,用暗号。比如,这条线是东线,这条线是西线。这个符号是进攻,这个符号是撤退,这个符号是求援,这个符号是‘我撑不住了快来’。”
他看着他们。
“这样,金人截了信,也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来不及反应。”
韩世忠抬起头,眼睛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