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看着那三面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头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秦桧在旁边,压低声音,凑到赵构耳边:“官家,这三个人,走得太近了。韩世忠和高尧康结拜了,岳飞也掺和进去了。”
赵构没说话。
秦桧说:“武将相交过深,非国家之福。万一他们起了异心……”
赵构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停了一下,又接着敲。
没说话。
演武开始了。
先上场的是韩世忠的水师。五百人,上了五条艨艟,在江面上演练。桨手划船,箭手射箭,跳帮的兵喊着号子,从这条船跳到那条船,跟耍杂技似的。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没有一个人掉水里。
看台上有人叫好,拍巴掌。
韩世忠站在台下,脸上带着笑,嘴咧得跟瓢似的,时不时往高尧康那边瞟一眼。
接着是岳飞的背嵬军。步骑协同。
一百骑兵先冲,马蹄声隆隆的,地都在震。冲过去,忽然散开,跟天女散花似的。后头跟着四百步兵,举着刀,扛着盾,冲过去,列阵。骑兵绕回来,步兵让开一条路,骑兵从中间冲过去,又散开,又绕回来。配合得像一个人,行云流水。
看台上静了。静得能听见风刮旗子的声音。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赵构的眼睛亮了。亮得跟灯泡似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秦桧的眼睛眯起来。眯成一条缝,跟量尺寸似的。
最后上场的是高尧康的蜀军。
一千人,分三队。整整齐齐,跟刀切过似的。
火铳营先上。三百人,排成三排,每排一百人。指挥官举起手,第一排放——砰砰砰,白烟腾起来。退后,装药。第二排放——砰砰砰,又一片白烟。退后,装药。第三排放——砰砰砰,白烟连成一片,跟起雾似的。
第一排装好了。又放。砰砰砰。第二排。砰砰砰。第三排。砰砰砰。
连绵不绝,跟放鞭炮似的,但比鞭炮响,比鞭炮齐。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
看台上的人,有的捂住耳朵,有的站起来,有的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茶杯掉地上了,都没发现。
火铳营退下去。刀盾营上来。
五百人,举着刀,扛着盾。走成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