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尧康说:“行。比就比。”
韩世忠笑了,笑得很响。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磨叽。”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就明天。打完,我请你喝酒。喝好的。”
他走了。步子大得跟跨栏似的,两步就跨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两军中间空地。
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跟看戏似的。韩世忠的人,刘光世的人,还有几路勤王的,都来看热闹。有人嗑瓜子,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
中间立着二十块靶子,一百步外。靶心涂了红漆,远远地看着跟个红点似的。
韩世忠站在一边。身边站着十个兵,都是他营里挑出来的神射手,膀大腰圆,胳膊比一般人腿还粗。拿着弓,背着箭,一个个昂首挺胸,跟要去领奖似的。
高尧康站在另一边。身边站着十个兵,拿着神机铳,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十个木偶似的。
韩世忠看着那些铳,眼睛发光,跟看见美女似的。
“这就是你说的神机铳?让我看看。”
高尧康一挥手,一个兵把铳递过去。韩世忠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又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枪管。
“能打多远?”
高尧康说:“二百步准。三百步也能打,就是没那么准。”
韩世忠吸了口气,嘶的一声。
“三百步?我这弓,能打一百五十步。准的。再远就靠蒙了。”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弓,又看看那些铳,摇摇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比不了。这怎么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高尧康说:“比不比得了,比了才知道。万一你的弓赢了呢?”
韩世忠笑了。
“行。那就比。输也要输得明白。”
比赛开始。
韩世忠的人先射。
第一个兵站好,拉弓,弓弦绷得嗡嗡响。放。箭飞出去,嗖——正中靶心,钉在上头,尾巴还在抖。
围观的叫好,拍巴掌。
第二个。拉弓,放。正中靶心。
第三个。偏了一点,离靶心两寸。那兵自己骂了一句,踢了一脚地上的土。
第四个。正中靶心。
十个射完。八个正中靶心,两个偏了一点。成绩不错,韩世忠点点头,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