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们以前是水匪。干过坏事,抢过船,杀过人。但小人们也是被逼的,没饭吃,没活路。上有老下有小,不干这个活不了。”
他看着高尧康。
“制置使的人,小人们看见了。不抢老百姓,不杀俘虏,打完了还给饭吃。小人们想……想跟着这样的。当人,不当畜生。”
高尧康没说话。
他看着那三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都跪在地上,都在看他。眼睛里都有光。
他开口。
“跟着我,得守规矩。”
赵贵说:“守!守!什么规矩都守!”
高尧康说:“第一条。不抢老百姓。”
赵贵说:“是。”
高尧康说:“第二条。不杀俘虏。”
赵贵说:“是。”
高尧康说:“第三条。让你冲就冲,让你退就退。不听命令的,砍。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赵贵说:“是。”
高尧康点点头。
“编入辎重营。先干仨月。干好了,再转战兵。干不好,滚蛋。”
赵贵磕头。磕得咚咚响。
“多谢制置使!多谢制置使!小人一定好好干!干不好您砍我脑袋!”
三个人被带出去。
张浚在旁边。
“你真信他们?万一他们是叛军的奸细呢?”
高尧康说:“不信。但能用。”
他看着帐外。帐外黑漆漆的,有虫子在叫。
“他们知道叛军的路,知道叛军的人。以后有用。就算他们是奸细,在辎重营也翻不起浪来。辎重营全是咱们的人,他们敢动一下,脑袋搬家。”
清晨。
探马回来了。马累得直喘,嘴角全是白沫。
“制置使!叛军有动静!”
高尧康接过信。看。
苗傅和刘正彦吵翻了。刘正彦想退,说扛不住。苗傅不让,说退就是死。底下的兵,跑了三千多,有的往东跑,有的往南跑,有的干脆上山了。
高尧康把信递给张浚。
张浚看完。抬起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机会。天大的机会。”
高尧康说:“对。机会。他们自己先乱了。”
他看着王彦。
“王彦。”
王彦站出来。腰挺得笔直。
高尧康说:“带着你的先锋,继续往前。到江陵,占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