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下设七司。军政司,王彦管。民政司,郑转运使管。财政司,苏檀儿管。工矿司,宇文虚管。商务司,沈万金管。教化司,陈东管。监察司,张浚管。”
他看着那些人。
“架构清晰。各管一摊。以后,有事找各司。不用都来找我。我忙不过来。”
底下没人说话。互相看了看。
郑转运使站起来。六十多岁的人了,腿脚不太好,扶着椅子把手慢慢站起来。走到中间,跪下去。
“臣等,参见制置使。”
后头,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跪下。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啦一片。
五万人,一起跪下。
“参见制置使——”
喊声震天,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高尧康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风很大,吹得他衣裳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宗泽,想起李纲,想起那些死了的人。想起宗泽拉着他的手说“你当为汴京留下一颗不灭的火种”,想起李纲躺在床上说“老夫尽力了”。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起来吧。”
九月初九。下午。府衙。
高尧康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沓文书。陈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稿,念了一遍又一遍,改了好几个字。
“制置使,这是《告天下同胞书》。您看看。”
高尧康接过来。看。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的。
“川陕安抚制置司谨告天下同胞:金虏犯境,二圣蒙尘。神器南迁,中原板荡。我等入蜀,非为避祸,实为存续抗金火种。一年以来,内修德政,外御强虏。今根基初立,羽翼渐丰。然我等不敢忘本,仍上奉朝廷,下安黎庶。待王师北定之日,必倾全蜀之力,共襄大业。川陕安抚制置使高尧康。建炎四年九月初九。”
他看完,放下。
“发出去。多印几份,贴到四路各州县。让老百姓都知道。”
陈东说:“是。”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犹豫了一下。
“制置使,朝廷那边……会不会有意见?咱们这算是自立门户了。”
高尧康说:“会。但顾不上。”
他看着窗外。窗外天很蓝,几朵白云飘着。
“赵构在临安。金兵在江北。秦桧在和谈。他们管不了咱们。想管也管不着。”
陈东点点头,走了。
晚上。庆功宴。
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