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重要。地可以再打。城可以再占。人没了,什么都没了。有人就有地。没人,有地也守不住。”
八月初一。临安。和议成了。
宋金议和。金人撤兵。宋人赔款。称臣。每年送银子、送绢、送茶叶。金人册封赵构为宋帝。宋国是金国的臣属。
消息传到大散关的时候,高尧康正在吃饭。一碗米饭,一盘咸菜,一碗汤。
他放下筷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端起碗,继续吃。扒了两口饭,夹了一筷子咸菜。
杨蓁在旁边。肚子已经挺大了,坐在那儿,手放在肚子上。
“你没什么说的?”
高尧康说:“没有。”
杨蓁看着他。
高尧康说:“早就知道的事。早晚的事。”
他吃完。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手扶着门框。
“杨蓁。”
杨蓁看着他。
高尧康说:“等孩子生下来,我教他打仗。不管是男是女,都得会打仗。”
杨蓁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行。我教他认字,你教他打仗。他要不学呢?”
高尧康说:“那就揍。揍到学为止。”
八月初五。大散关。关墙上。
高尧康站着。看着北边。
金兵正在撤。一队一队,往北走。旗子耷拉着,兵们垂头丧气的。马车轱辘吱呀吱呀响。
张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走了。”
高尧康说:“嗯。”
张浚说:“还会回来的。歇够了就来。”
高尧康说:“我知道。金人不会消停,刘豫也不会消停。”
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黑点。
“但下次,不一样。”
张浚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高尧康说:“下次,咱们有神机铳。有霹雳炮。有几万能打的兵。有格物院,有军器局,有联号。有火种。”
他转过身。看着关内那些帐篷。那些人。密密麻麻的。炊烟升起来,一片一片的。
“还有他们。”
张浚也看着那些人。看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烟火气。
然后他说:“高尧康。”
高尧康看着他。
张浚说:“李公走的时候,说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