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接过信。揣进怀里。
“联手之后呢?”
高尧康指着图上那些点。密密麻麻的,跟痦子似的。
“金兵在京兆府周围,有十几个据点。大的上千人,小的几百人。粮道有三条。一条往东,一条往西,一条往南。全靠这些粮道活着。”
他看着王彦。眼睛很亮。
“你进去之后,跟邵兴一起。打这些据点。断这些粮道。打完了就跑。跑了再打。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上饭,出不了门。让他们连尿都尿不踏实。”
王彦的眼睛亮了。亮得跟灯似的。
“懂了。打游击。”
高尧康说:“还有一条。”
王彦等着。
高尧康说:“别硬拼。你的人少。邵兴的人也不多。硬拼拼不过。就扰。就躲。就偷袭。打完就跑,跑完再打。跟苍蝇似的,嗡嗡嗡,他打不着你,烦也烦死他。”
他看着王彦。
“你的任务,不是拿下京兆府。是把金兵拖住。让他们抽不出手来管别的地方。拖住一个月,就算赢。拖住两个月,算大赢。”
王彦点点头。脸上的肉绷着。
“明白。恶心死他们。”
高尧康说:“什么时候出发?”
王彦说:“三天后。雪小点就走。雪太大,翻不了山。”
高尧康说:“行。”
王彦走了。走得很快,带起一阵风。
呼延通凑过来。搓着手。
“高宣抚,那我呢?我干点啥?”
高尧康说:“你留着。继续盯着完颜娄室。他要是真不行了,咱们就往前压一压。吓唬吓唬他们。”
呼延通咧嘴笑了。
“行。吓唬人我在行。”
十二月二十八。王彦出发了。
三千人。全是精锐。穿得厚厚实实,裹得跟棉球似的。扛着枪,背着弩,牵着马。每个人腰里别着三天的干粮。
高尧康送到关门口。
王彦翻身上马。马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几步。
“高宣抚,等我好消息。过几天给你送个大礼。”
高尧康说:“活着回来。别逞能。”
王彦笑了。笑得挺大声。
“死不了。我命硬。”
他一夹马肚子,走了。
三千人跟在后头,消失在雪地里。靴子踩在雪上,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