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站起来。看着他。
“打回去。怎么打?”
高尧康说:“你在这儿,我派人在蜀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但咱们得通气。得配合。不能各打各的,让刘豫那孙子各个击破。”
他指着桌上的地图。地图是手画的,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懂。
“刘豫刚立,根基不稳。金人的主力在追官家,顾不上这边。这是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王善看着那张图。看了半天。
“你说,怎么干?”
高尧康说:“两条线。”
他指着图上。手指从襄阳划出去,又收回来。
“第一条线,你这边。别跟他硬拼。他的人多,你的人少。硬拼拼不过。就躲。就扰。今天烧他一个粮堆,明天劫他一队辎重,后天杀他几个哨兵。让他睡不踏实。”
王善点点头。眼睛亮了。
“这个我在行。折腾人,我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高尧康说:“第二条线,我那边。我让人收他的粮,买他的铁。让他收不上粮,造不了兵器。再给你送东西。刀。枪。弩。火药。你拿着这些,继续打。打得他找不着北。”
王善眼睛更亮了。跟点了灯似的。
“你那边能送东西过来?”
高尧康说:“能。联号的人有路子。商人,走货的,扮成卖盐的卖布的。混进去。”
王善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碗都跳起来了。
“好!”
他看着高尧康。
“高宣抚,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最缺的就是兵器。拿着锄头镰刀去跟金兵拼,拼不过。一刀过来,锄头柄就断了。你要是能送刀枪来,我保证,让刘豫那狗东西天天做噩梦。”
高尧康说:“还有一条。”
王善看着他。
高尧康说:“你打完了,别占着不走。”
王善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高尧康说:“打完就跑。换个地方再打。让刘豫摸不着你,追不上你,打不着你。跟泥鳅似的,他抓一把,你从指头缝里溜了。等他乱起来,咱们再合兵,一举拿下。”
王善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皱着。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跟打雷似的。
“高宣抚,你这脑子……怎么长的?里边装的都是啥?”
高尧康没说话。
王善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