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通点点头。
“什么信号?”
高尧康想了想。
“城里起火。”
呼延通咧嘴笑了。
“这个信号我熟。”
他也走了。
高尧康站起来。
杨蓁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我呢?”
高尧康说:“你跟着我。明天早上,从正门进去。”
杨蓁看着他。
“你有把握?”
高尧康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
“没有也得有。两万多人看着呢。”
五月初十。卯时。天刚亮。
夔州城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城墙上值夜的兵,揉了揉眼睛,往外看。
城外头,来了一队人。
前头是兵。穿着破旧的军服,打着补丁,但走得齐整。脚步声啪啪的,跟一个人似的。
后头是几辆车。车上坐着女人。穿的衣裳虽然旧了,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一个年轻的,脸白白净净的,端坐在那儿,跟画儿上的人似的。
再后头,是黑压压一片人。老人,孩子,女人,工匠,书生。站得整整齐齐。不像逃难的,倒像赶集的。
城墙上的人愣住了。
有个当官的跑过来,扶着垛口往下看。
“你们……你们要干嘛?”
高尧康骑着马,走到最前头。仰着脖子,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告诉王安抚使,高尧康求见。奉旨入川。”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绸。圣旨。新官家给的。
那当官的看了一眼那黄绸,脸色变了。
“你……你等着!”
他跑了。
过了一会儿,城墙上头,又出现一个人。
四十多岁,胖。胖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站在城墙上,往下看。
他看着高尧康。看着后头那些人。看着那几辆车。看着那些女人。
他开口。声音很大,跟喊话似的:
“高尧康?没听过。圣旨?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高尧康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道路不通,粮饷不足。你们这些人,不能进城。在外头等着吧。等本官查清楚了再说。”
他转身要走。
城后头,忽然传来喊声。
杀声。
那胖子愣住了。回头往城里看。
城里头,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