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你行不行?”
王彦沉默。
三息。
五息。
他抱拳。
弯下腰。
很深。
“卑职领命。”
那天夜里,高尧康给沈万金写了封信。
信不长。
“南方生意稳住,尤其蜀地,务必布局粮道。”
“河北所需物资,按月发运,不可断。”
“告诉苏家,煤铁再多送三成。”
他顿了顿笔。
又添了一行:
“你自己也小心。”
他把信折好。
封口。
交给阿福。
阿福接过来。
“衙内,这信往南边送?”
高尧康点头。
阿福应了一声。
跑了。
高尧康站在窗前。
窗外,王彦还在校场上。
火把星星点点。
猎兵们正在练夜战。
五人一组。
火铳手在前。
弩手在后。
伍长居中。
跑起来,像五条腿的野兽。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笔。
铺开一张新纸。
写第三封信。
这封信的台头是:
“李公钧鉴。”
他写得很慢。
“晚辈高尧康,河北西路安抚使司军器监主事,谨禀李公。”
“去岁至今,在真定府练新军六百,制神臂弩三千,火药足用。”
“今有西军准备将王彦相助,编猎兵五百,火铳配弩,五人一伍。”
“然孤军悬北,不知朝局变幻,不知金人虚实。”
“公曾言‘金使骄横,实窥虚实’,晚辈深以为然。”
“若蒙不弃,愿闻公教。”
他写完。
看了一遍。
然后折好。
封口。
阿福不在。
他把信收进怀里。
他走到窗前。
推开窗。
冷风涌进来。
他看着北方那片沉沉的夜空。
三天后,童师闵的信到了。
阿福从信报房里拿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衙内,童公子的信。”
高尧康拆开。
童师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