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柩的是个穿麻衣的女子。
    她走在棺前。
    手里捧着灵位。
    没有哭。
    也没有人搀扶。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从官道那头走过来。
    麻衣在风里微微扬起。
    高尧康迎上去。
    他走到她面前。
    杨蓁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
    那张脸瘦了一圈。
    眼眶下一片青灰。
    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
    很平。
    很硬。
    像刀锋。
    她看着高尧康。
    没有说话。
    高尧康也没有说话。
    他侧过身。
    走在她旁边。
    一步。
    一步。
    往城门里去。
    身后,齐云卫一百余人同时躬身。
    没有人出声。
    只有素幔在风里猎猎轻响。
    杨家在城西的旧宅,已经三年没人住了。
    灵堂设在正堂。
    杨蓁跪在棺前。
    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来吊唁的人不多。
    杨家旧部来了几个老卒,在灵前磕了头,悄悄抹泪。
    隔壁几家老邻居送了香烛,放下就走。
    太阳从正中移到西墙。
    灵堂里只剩高尧康还跪着。
    他跪在她身侧稍后一步。
    没有上香。
    没有说话。
    就那么跪着。
    像一尊石像。
    杨蓁始终没有回头。
    也没有让他走。
    暮色四合时,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我爹走那天。”
    她顿了顿。
    “我送他到城门口。”
    “他说,蓁儿,爹这辈子打过十七仗。”
    “十七仗,都活下来了。”
    她低下头。
    看着灵前那盏长明灯。
    “他说”
    “不过是个闲差。”
    她的声音很平。
    高尧康没有说话。
    杨蓁说:
    “他是被溃兵冲倒的。”
    “不是金人。”
    “是自己人。”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他从熙宁年间从军,打了四十年仗。”
    “最后死在自己人马蹄下。”
    她把那盏长明灯的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