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那簇跳动的灯火。
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别死了。
他把手按在护腕上。
铜钉硌进掌心。
还是疼。
他没有松开。
十一月底。
第一份败报传回汴京。
不是通过官驿。
是从童师闵的密信里。
阿福捧着那封信,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站在值房门口。
没敢进去。
高尧康走出来。
接过信。
拆开。
童师闵的笔迹很乱。
“……燕京城下,郭药师临阵叛变,辽军开城出击,我军溃退……”
“……家父退保雄州,收拢残兵……”
“……十五万,存者不足七万……”
他把信看完。
折起来。
收进怀里。
阿福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衙、衙内……”
高尧康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
推开窗。
十一月的风已经刺骨了。
院子里那棵槐树,叶子落尽。
光秃秃的枝丫戳向天空。
他站在那里。
很久。
然后把窗关上。
“阿福。”
“在。”
“河北粮铺,再收三千石。”
“齐云卫城防演练,每旬再加一次。”
“真定府的密报,改三日一报。”
阿福一一应下。
他转身要走。
“阿福。”
阿福停住。
高尧康看着他的背影。
“往后北边的信报。”
他顿了顿。
“先给我。”
阿福没有回头。
“……是。”
他走了。
脚步声很轻。
像怕踩碎什么。
高尧康站在空荡荡的值房里。
案上的灯还亮着。
他把童师闵那封信又拿出来。
看了一遍。
然后折好。
放进抽屉。
和那些叠在一起的信报、舆图、密令放在一起。
和那支杨蓁还没来取的五支火铳放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
窗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