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抱着一摞新到的信报,从廊下匆匆跑过。
周贵和张横带着齐云卫在操场上跑圈,口号声震天响。
他站在这里。
像一颗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刘实从外头进来。
他走到高尧康身后。
“衙内。”
“嗯。”
“种经略出城了。”
高尧康没有回头。
“知道了。”
刘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高尧康等着。
刘实说:
“他说——”
他顿了顿。
“让衙内别太急。”
“日子还长。”
高尧康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
那棵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
细碎的金黄铺了一地。
他把手按在护腕上。
铜钉硌进掌心。
还疼。
他把手松开。
“知道了。”他说。
刘实没有再说话。
他退了出去。
脚步声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高尧康站在窗前。
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像刀刃入鞘时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日子还长。
可他只有三年。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种师道。
他也不知道种师道会不会信。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棵落了一地金黄的槐树。
风穿过工坊。
带着深秋将至的气息。
他把窗关上。
走回案前。
拿起那叠还没批完的齐云卫操练册子。
翻开。
继续往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