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制式神臂弩轻两斤。
弩臂用桑木拼桦木,外裹麻布髹漆,防潮防裂。
望山加了三道刻度线,最远标到二百四十步。
他扣动机括。
牙机顺滑,没有涩感。
他放下弩。
“试射过吗?”
“试过。”鲁四声音发紧,“一百二十步,透三重皮甲。”
“一百八十步,透两重。”
“二百四十步,可穿单甲,准度七成。”
高尧康看着他。
“比制式远多少?”
“四十步。”鲁四顿了顿,“四十五步。”
高尧康没有说话。
他把弩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
“暂缓上报。”
鲁四愣住。
“衙内,这弩……”
“是好弩。”高尧康说,“所以才不能现在报上去。”
他看着鲁四。
“军器监那帮人,会拿走,改个名字,署上自己的功劳。”
“然后这张弩就跟你没关系了。”
鲁四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关系,卑职不在乎署名,卑职只是想让这弩给边关的弟兄用上。
可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看见衙内的眼神。
那不是冷漠。
是比冷漠更重的东西。
“先小批量试制三十张。”
高尧康说。
“配给齐云卫。”
“边关的弟兄,”他顿了顿,“迟早能用上。”
鲁四低下头。
他抱起那支弩。
“……是。”
他的声音很哑。
像堵了一团棉絮。
高府三姨娘的事,发生在同一天傍晚。
起因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姓周,名大富,在城西看上一块二十亩的菜地。
地是好地,邻着汴河,灌溉便利。
周大富想买。
农户不卖。
周大富就带着七八个家奴,把农户一家赶了出去,在田埂上插了高府的旗。
三姨娘知道这事。
三姨娘没管。
三姨娘甚至觉得,弟弟总算会办事了。
然后高尧康就带着齐云卫登门了。
不是太尉府的正门。
是周大富在城西置的那座三进宅子。
周贵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