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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养到第十天,高尧康终于能自己下地走两步了。
    王太医说这是奇迹——伤得那么重,居然没发烧没溃烂,恢复得比预想快一倍。高尧康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奇迹,不过是这具身体才十九岁,底子好,加上太尉府的人参灵芝当饭吃,想恢复慢都难。
    这十天里,外头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太学生的请愿到底闹到了官家面前。据说官家在延福宫赏花时,“随口”问了句:“近日汴京有何趣闻?”就有不怕死的侍御史把高衙内当街调戏民女反被刺伤的事说了。官家听了,笑了笑,说了句:“少年荒唐。”便没下文了。
    但高俅回来时脸色铁青。据说下朝后,蔡京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太尉教子有方”,那笑容假得能刮下一层粉。
    第二件,高俅“主动”上书,说儿子行为不端,自请罚俸三月,并将高尧康禁足府中“闭门思过”。官家准了,还夸了句“高太尉公忠体国”。
    于是禁足令下来了。名义上一个半月,实际上看高俅心情。
    第三件,刺伤高尧康那女子的家人找到了——其实也不算找到。小厮阿福战战兢兢地回报:“那女子姓陈,家住城西枣树巷。家里就一个老娘,靠缝补过活。出事当晚,陈姑娘就没回家。她娘第二天听说衙内受伤、全城搜捕,当场就晕了。醒来后……投井了。”
    高尧康当时正试着走路,听到这话,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阿福吓得跪在地上:“衙、衙内息怒!小的只是打听……”
    “人呢?”高尧康扶着桌子,声音发哑,“救起来没有?”
    阿福一愣,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困惑——衙内问这个干嘛?不是该生气吗?
    “说!”
    “救、救起来了。”阿福结结巴巴,“邻居发现的早,捞上来了。但人疯了,见人就哭,说女儿死了,她也活不成……”
    高尧康闭上眼。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一条人命。不,是两条。女儿逃亡生死未卜,母亲投井疯了。就因为原主那一伸手。
    “阿福。”他睁开眼,“你找个可靠的人,不要用府里的名义,匿名送二十两银子过去。就说……说是陈姑娘托人捎回来的。”
    阿福眼睛瞪得铜铃大:“衙内,这……”
    “再带句话。”高尧康打断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就说……对不住。”
    屋里死寂。
    阿福跪在那儿,整个人都僵了。他十六岁进高府,跟着这位小祖宗三年,见过他砸人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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