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原本就睡得差不多了,直接被吼醒,慌忙地坐起来就要往楼下跑。
“夏夏,我去看看,你别急。”阎厉安慰着,快步下了楼。
时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太合适,以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拎着药箱就往外跑。
她一路小跑,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才那人的喊叫声:小瑾流了好多血。
流到什么程度?
有没有事情?
时夏心慌得不行,手一直在无意识地颤抖。
一路上她顺着阎厉的吉普车留下的车轮印找,才找到了被人群围着的阎瑾。
阎瑾靠在阎厉的怀里,血糊了一脸,但还是气势汹汹地道,“你丫把臭嘴给姑奶奶闭上!你看我不打死你!”
阎厉将人按住,“听话!去医院。”
“小逼崽子,你再叭叭一句试试?你以为这是你家啊?谁特么惯的你?要是我家孩子,我嘴给你撕烂了!我呸!”那五大三粗的女人叉着腰,头发乱成一团,唾沫星子满天飞。
阎瑾咽不下这口气,挣扎着就要起身,对旁边的阎厉道,“哥你别拦我,她该打!她说嫂子是,是……”
阎瑾再怎么样是个孩子,那些烂透了的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又气又急,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来,和血混在一起。
“小瑾!”时夏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下来,“听话,和你哥去医院。”
“嫂子……”阎瑾看见时夏,更难受了。
她的力气怎么就不如于长贵他媳妇儿大?
对方没怎么样,她倒是先见血了。
她还没给嫂子报仇呢。
“不急这一时,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咱们一家人咋办?”时夏抹了把眼泪,动作利落地打开药箱:止血的纱布、绷带,动作一气呵成,眨眼时间她就将阎瑾包扎好了,“不值得因为坏人让咱们自己受伤,你说对不?”
阎瑾听到时夏的话,也慢慢冷静了下来,这才觉得自己的血出了太多,过了那股生气劲儿疼痛也慢慢袭来。
她的嘴唇嗫喏了一下,眼中带着刚才不曾有的恐惧,“嫂子,我不会死吧?”
“不会的。”时夏刚才已经查看了她额头伤口的情况,没有伤到要害,不过伤口确实很长,少说也要缝五针以上。
不过现在不能让她害怕,时夏轻声安慰着,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听起来更云淡风气,“处理一下就好了,不怕,小瑾最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