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治侧首去看她,阳光照入马车中,勾勒她柔静侧颜,饱满嫣红的唇瓣上,经过水汽氤氲后,凝上一层细密露珠,似夏日在井水中冰湃过的瓜果,让人生出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他喉结微滚,强行压下危险的念头。
为了化解方才的尴尬,顾言舒启唇对桓晴道:“你不是想买一条绒毯吗,外面街上就有,我们现在去吧。”
闻言,桓晴把头探出车窗外看了眼,确如顾言舒所言,昨夜漆黑一片,寂静到只余风声呼啸的街市,多了许多百姓,同京城一样,有摆摊的,有开铺子的,甚是热闹。
“好。”桓晴说着起身就去了车辕。
顾言舒因坐在里侧,想要出去,须得让谢崇治先让开才行,于是她略侧首朝他的方向看了看,“还请世子……”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身侧的人已知晓她的意思,起身回她:“我陪你们一起去,正好活动筋骨。”
这本是谢崇治为了陪她所说托词,却见她眉心微蹙起,看他的眼神里,闪过几分气恼。
谢崇治只当她不愿他作陪,正要说她既不愿,那他坐在马车中等她们也行。
不想,话还未出口,便听她问他:“世子可有听说过,受伤之人,宜静养之言?”
昨夜,顾言舒从周回口中得知,谢崇治为来见她,连夜奔袭百里来雪城,许是因牵动了伤口,他中衣的领口上都浸染出血迹,气息变得不足。今日他本该在客栈内休息,又来陪她和桓晴上街,还要下马车走动,顾言舒自是不允。
谢崇治听出顾言舒这是在关心他,他握拳抵唇,发出几声闷咳,“我倒是忘了自己受伤之事,言舒说得对,我该静养。”
说着,待顾言舒从里侧出来后,他重新坐回椅上,声音中带着沙哑对她道:“请恕我不能陪你和晴儿,只能在车中等你们了。”
“好。”声线温柔好听。
顾言舒垂下眼眸,拿过一个新的杯盏,往里面倒了热茶,正要递给谢崇治。
车外,桓晴已经下了马车,她踮脚看车内的顾言舒:“顾姐姐快下来,那边的绒毯厚实暖和,我们去看看。”
听见桓晴的催促,顾言舒动作顿了顿,不防,男子的手,伸来接茶,指腹相触,身体里沉寂许久的酥|麻被唤醒,强忍着异样,等男子彻底拿稳茶盏,她才松手,而后忙不迭下了马车。
“顾姐姐,你